【一莺】生如朝露(中)

感觉一期和莺都被我OOC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但是感情线终于有了突破,可喜可贺。


今晚爆肝的产物,想到哪写到哪的意识流放飞系。

有批评才更有进步的动力!

明天一定把下写完


第四章

  

  莺丸从神社出来的那一刹那就意识到了不对,

  一切发生的太自然了,这间神社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就可以突围。

  他看向身边的一期一振想确认他的状况,却发现同伴的神情有些怪异。可是眼下也顾不得许多,检非和神社里的敌人都不是他俩现在可以对付得了的,即使是陷阱也得走下去。

  可是一期突然不见了。

  就在他回头确认后方敌人有没有追来的时候,一期一振似乎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他的身旁。

                                      

 

  当你担心某件事可能发生时,那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莺丸叹了一口气,情况不明的时空,前有狼后有虎,同伴不仅重伤还不知所踪,即使是来本丸后经历过数次战斗的他,也是头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一期一振,联想到刚刚一期奇怪的神情,看来他的失踪和眼前这片景象离不开关系。

  来时走过的小镇不再是那么破败不堪,反而一片繁荣景象。街道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交谈声说笑声落入他的耳中,可是他却听得不甚清晰,仿佛是隔了一道屏障传来的声音。路人在他面前走过,却好像看不见他,也没人对他身后的神社多投去一眼。莺丸向前踏了几步来到路中央,这条路的尽头通往某个热闹的街区,远远地都能看到明亮的灯火;回头望向神社,刚刚敌人与检非激烈战斗的地方空无一人,整座神社都被黑暗笼罩,只有主殿中有点点烛火闪烁。

  莺丸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眼前的一切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白天时几乎已成为废墟的小镇与现在被灯火繁华笼罩的街道截然不同。在同一条道路上,他也曾持刀战斗,奔驰,同追上来的敌人厮杀,受伤,他看到了小路尽头的神社,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隐约听到了一期一振的怒喝,可是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是这么平和,一期一振在哪?

  凝视着那座神社,莺丸苦笑一声,看来最终还是逃不脱这个既定的结局。他想起主上闲聊时对他说起自己看的那些小说,不论主人公在小说中如何挣扎,作者都会安排他或她走上设定好的命运,男女主角一定会误会;探险者一定会跌落谷底;正义人士会遭到陷害;但是最终他们都会遇到一个贵人,一本秘籍,最后逢凶化吉,鱼跃龙门。不知道命运这次给他和一期安排的什么剧本。他们本来只是冰冷的刀剑,由主人的灵力驱使被赋予了人形。任由思维飘散,他又回到了神社门前。果然,在远处安静地似乎任何气息的神社,一旦靠近就可以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黑暗与压抑。莺丸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搜寻敌人的气息上,扶着刀柄慢慢走进了神社。

 

  一期一振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一切都好像那么似曾相识。眼前有微微的火光闪烁,另一个人在火光找不到的黑暗处站着,他可以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期一振稍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莺丸殿下?”

  莺丸从黑暗处走出来,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感觉身体怎么样?好些了么?”

一期一振这才注意到支撑着自己的是身后的墙,他们应该是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不大,房内空无一物,火光并不是来自房内,而是窗外的光线太明亮了。一期一振右手撑着自己起身,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于是对和他一起站起身想扶住他的莺丸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给您添麻烦了。”他走到窗边,却惊讶的发现那光线并不是如他所想来自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而是整个城镇。耀眼的火光附着在高楼之上,犹如一场最盛大的篝火晚会,然而奇怪的是,这里却听不到任何动静,好像无论是木头燃烧发出的声响,还是本来生活在城中人们的尖叫,就像在看静止的风景。

  那片大火又让一期一振想起了一些在记忆中他不愿意再去挖掘的碎片,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头脑又开始隐隐作疼,一期一振用右手扶住额头,却仍然有些站不稳。他咬着牙,却再也只撑不住。

  但是他并没有如自己所料一般倒下去,有人扶住了他。

“一期一振,”莺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在这里。”

 

“莺丸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跟在莺丸后面走着,一期一振问道。他们从那间房间出来,一期一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走神社之内,但眼前的道路是如此熟悉。

  莺丸并没有回头,继续带领他向前走,直到二人来到一个小院。

  一期一振瞬时警戒起来,这里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但是这分明是他第一次来这个空间。

  莺丸这时才开口,依旧背对着他:“一期,之前从神社逃出去的时候,你还记得你经历了什么吗?”

  一期本来是在警惕着周围的危险,可是莺丸这么一问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应该是在寻找这个时空的出路,然后······他好像走回了过去,要不然他怎么又会经历一场大火,听见了无数的悲鸣。一期一振很困惑,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莺丸为什么会这么问他,莺丸又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还没等他回答,莺丸又自顾自地开口了:“这里,是我们之前判断有敌人埋伏的神社,可是,”他顿了顿,又道“这里,也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一期,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因为这里,是我们被上一任审神者召唤之后,居住的地方。”一期一振震惊于他所说的一切时,莺丸又丢下了一个更加猛烈的炸弹,“白天与我们战斗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你’和‘我’,一期一振与莺丸。”

 

  为了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战斗,时之政府任命审神者,召唤由刀剑而生的付丧神。

  这个世间不只一个审神者,也不只一间本丸。刀剑男子自然也是如此。

  一期一振和莺丸,曾经在这个本丸被召唤。

 

  为了维护历史而战斗,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是轻易可以承受的事情。沉甸甸的责任,召唤付丧神的能力,能派遣历史上王侯将相才可以使用的名刀进行战斗,让审神者在为此激动自豪的同时,也渐渐发生了改变。在任意时空中穿梭,掌握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将历史的节点握在手中的权利。由刀剑化身的男子不知疲倦地为自己战斗,现实生活中未敢冒头的野心在此时生根发芽,开出了罪恶之花。一旦遗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连神都可以蔑视。

  刀剑们纷纷反对审神者的作法,不再听从指挥。审神者用御主的力量强制出战,不满演化为怨恨,黑暗在本丸蔓延,最终审神者也无法控制,整个本丸暗堕。

时之政府出兵征讨,但是强力的精神污染最终使前来征伐的刀剑也坠入了黑暗,本丸也从时间中脱离,落入了其他时空。在这里,暗堕的刀剑互相吞噬,最终陷于沉寂。

“这里曾经也有人来探查过,只是都没有发现异常。是我们的到来唤醒了‘他们’。”

 

 


第五章

 

 

“那些刀剑最后怎么样了?”

“全部堕落了。”

“没有人消灭他们吗?”

“没有人知道他们。”

“他们碎掉了吗?”

“他们融为了一体。”

“‘死掉’的刀剑最后会如何?”

“他们会回归本体,直到再次被审神者召唤。”

“只有你还记得这一切吗,莺丸殿?”

“只有我。”

 

 

  一期终于明白,他在本丸时常梦见的那些过去究竟从何而来。

  即使同为御物,他们在皇室也只是被陈列在展馆中,无知无觉的刀而已。

  被审神者召唤现世,作为早期来到本丸的刀,他和莺丸都是本丸被御主和同伴信任的四花太刀,被弟弟们所依赖。两人来本丸的时间差不多,且同为御物,审神者将他俩安排住在了一起。莺丸并不多话,即使偶尔闲聊,也只会讲讲他那位迟迟没有现身的兄弟;莺丸喜欢喝茶,偶尔两人都没有出阵任务也不用做内番时,会邀请他一起在廊下品茶。

  彼时他们到新地图探索,由于人手不够加上对地形不熟,出阵结果往往不会尽如人意,他也会被一些负面的情绪所困扰。不想在弟弟和队友面前展露出动摇的一面,他回到本丸,照顾好弟弟们后就会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兄弟中较为年长的厚和药研也曾经为他担心过,但他都以完美的表现让他们放下了心。

  只有一次,在他劝弟弟们先去吃饭不用担心他一个人在手入室疗伤以后,莺丸走了进来。

  尽管一期再三表示自己的伤是小伤,一个人上药也没有问题,莺丸微笑着说年轻人要珍视自己的生命,然后不顾一期的反对,将他摁回了手入室的床上,掀开企图用来遮住潦草包扎的衣物,重新为他处理伤口。

  莺丸总是那么的从容,即使是出阵,面对敌刀甚至是检非,他依旧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让人会觉得他仿佛超然于战斗之外。对于这个室友,一期一振从未有任何小觑,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平时总是悠闲地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人,强势起来竟如此令人无法反抗。

  莺丸虽然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但是沉默不语。一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在无声的环境中结束了治疗。一期有种解放了的感觉,莺丸转过身去收拾东西,一期在他身后微微躬身,真诚地感谢道:“谢谢您,莺丸殿下。”

  莺丸“嗯”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一期把衣服穿好,确认自己的仪表没有问题后,问莺丸要不要一起去大厅。

  在他整理仪容的时候,莺丸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靠在门口等他。听到这个问题莺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站直了身体,对他说:

“一期一振,不要太自大了。”

 

  时值傍晚,夕阳尚未完全没入地平线之下。莺丸站在他的面前,逆光而立。不知道怎么,那一天的夕阳似乎对远山格外执着,无论如何都不肯落下去,于是更为努力的发散最后的余热,也使那散落的光线更加耀眼,背着光,一期一振看不清莺丸的表情。

  一期一振从未想到自己会得到这种评价。无论是作为栗田口的兄长,还是作为主上的近侍,他都是公认的谦逊有礼,十分可靠。

  但是莺丸对他说,不要太自大了。

 

  莺丸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手入室,一期一振也没有追上去。直到晚上回到房间睡觉,莺丸才现身,没有任何表示,和两人之前相处时的情况一样。一期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尽力想去做一个值得成为弟弟们榜样的大哥,一个可靠的队友,为此他力求自己无论是出阵还是内番,在战场上在生活中每一样都无懈可击,但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伴却如此评价他,一期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他以为两人就会这么相对无言地相处下去时,莺丸却突然开口了。

“平野很担心你。”

  一期有些惊讶,但是他立刻端正身体,回道“让莺丸殿和弟弟费心了,伤势·······”没等他说完,莺丸就打断了他,道“并不是说你的伤。”

  莺丸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跪坐下来,抚摸着他白日受伤的地方说道:“这个本丸,不只只是你一个人背负着荣耀在战斗。”

“因此,你不用勉强逼迫自己。”

“我们是刀,虽然被赋予了人身,却不像人类那么脆弱。”

“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仍有自己的极限。”

“你想让同伴依赖你,可是,你却从来没有相信过同伴的背影。”

 

 

  一期一振坐在房间外的长廊上,望着月亮出神。

  他睡不着,也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不是和他相同的心事。

  他从不知道那位淡漠的室友原来也拥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经过那天晚上相比起“长谈”一期更愿意用“说教”来形容的对话之后,一期和莺丸的距离反倒拉近了一些。一期尝试着去注意自己平时的言行,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可是弟弟们反倒会经常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有时候和莺丸一起出阵,他可以感觉到这位室友在他身后向他投来的目光。一期一振原以为这样照顾弟弟,出阵杀敌,闲暇时光和室友一起喝喝茶的日子会持续到很久,直到历史修正主义者被消灭。就像丰臣秀吉曾经问鼎天下的霸业终会被打破,一切美好都会被无情的时光所带来的变化吞噬。

  最先产生变化的是审神者。审神者不再那么温柔,对短刀的打闹也少了耐性。他们被要求持续的出战,就算是受伤也不能回城,直到消灭敌人;对于政府的要求审神者开始阳奉阴违,知情的刀剑们为此担心不已。一期作为近侍也多次向审神者禁言,但是审神者一概不理。

  持续的高强度作战使许多刀剑们心生怨言,这份怨恨无力排解,只得在战场上发泄。一期一振留意到队伍的精神越来越涣散,他们毕竟是付丧神,承载着人们的情感而生,当召唤者的情感不再那么纯粹时,他们的思想也会在无形之中被这份黑暗影响。然而这样的动摇,只会更加给敌刀的怨念以可乘之机。

  终于,在数次反抗无效并被强制出战之后,这份怨念最终转化为仇恨,本丸的刀暗堕了。这份怨气在本丸中传染,审神者根本无力控制局面,在一个黑夜他被刺杀,也是事态最终失去了控制。暗堕的刀得到了解放,为了寻求力量他们吞噬同伴。作为本丸少数没有被怨气感染的刀剑,他一直带领着剩下的人与昔日战友作战,每一次挥刀都会令他的内心更多一份沉重。最终,他心爱的弟弟也化为修罗,在陷入火海的本丸中对他举起了刀。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他只听见身后的莺丸叫了他一声:“一期。”

 

 

 

  一期一振的记忆就断在了这里。这让他很是心塞。

  他似乎就没有一段记忆是完整的,就算是来到这个时候,也有一段记忆缺失,比如他是怎么到这个神社里面来的。反观对面的人,永远是一副看透一切的年长者的形象,漠然的眼眸里蕴藏着无限的情感与记忆,但是丝毫不外露,让人难以看透。

  这不公平的命运。

 

  可是他又有些感谢这样的命运,分分合合,波澜曲折,他们总会重聚。

  

  审神者以前将现世的小说带来本丸阅读时,曾经边读边向作为近侍在一旁汇报工作的他感慨,一期你知道吗,本丸的大家相遇都是缘分啊。

  一期一振有些莫名。

  审神者又看着书说,我们现在虽然在时空中穿梭,可是终究只是在一个地球,一个宇宙的时间里穿行。在地球之外有太阳系,太阳系之外有银河系,银河系之外是本星系群,本星系群之外是室女座超星系团,超星系团之外是宇宙,宇宙之外是无限的平行宇宙。我们的宇宙只是宙海中小小水滴,更何况渺小的本丸。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一期一振没有明白审神者在感叹什么,他的这位御主是一位思维跳脱的人,有时候还没明白上一句话审神者就跳到了下一个话题。他也没有想去将其一一全部探明的想法。

  可是这个时候,一期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审神者的那句感叹。

 

  于是他笑着对莺丸说,真是感谢这样的命运啊,莺丸殿下。

 

  莺丸没有答复他,而是将手放到了刀柄上,做出了备战的姿势。

 

  因为黑影在小院的四周开始聚集。

 

  一期一振也转过身,拔出来自己的本体。

  

  他有很多话想对莺丸说,可是有这些黑影打扰,他的心意永远无法传达。

 

  在黑影扑过来之前,他扬声对身后人说:“莺丸殿下,我的后背就交给您了。”

  

  踏上前,挥舞起刀刃,正面迎向敌人的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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